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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掠影的博客

寻常世路寻常走, 偶尔把浮世清欢裁做歌。

 
 
 

日志

 
 
关于我

我是时光中暂时停泊的一片影子,透明且简单,可以是光斑,可以是花瓣,可以是三月的柳絮随风起,是腊月的雪花落九天,是鹰的翎毛雁的羽,是马的长鬃豹的斑,是日的光影月的凉,是海滩的沙粒山的岩,这一片影子也是此身可化身千亿。时光流过,岁月无声,花开云逝,东西飞鸿,偶尔也留一些文字,那是我千古文章等闲读,偶尔把各式情怀散成墨,寻常世路寻常走,偶尔把浮世清欢裁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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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年代的学生(1)  

2016-04-02 22:45:4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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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活一世就会有一种中国特色的福利,就是本人的经历和变迁便是鲜活的历史。而那些书上记载得文字,有很多就是我们上一代的经历,最近,我妈在这里,所以,我顺便采访了一下她关于那些年的某些事情。关于上学的这件事是从现在的学费说起来的

我:现在幼儿园已经那么贵了,我学生的孩子去的幼儿园,要四五千,还不是国际部,是中文部。当然他们不是本地,就是本地的也要两三千。这上的起了?我那时候上小学的时候一年级才8块钱。

妈:你们那时候比我们已经算贵了。

我:你们那时候多少钱?

妈妈:第一次开学没有要钱,后来一直到上高中一学期5块钱,包括书费。1块钱伙食费。但高中的时候也要看,要看你们队是余粮队还是缺粮队,自足队。如果是余粮队,学费就要拿十几块,一个月给补助5斤白面馍票,在大伙里用粮票去领。如果是缺粮队,学费就交5块钱,一个月给补助11斤白面馍票。自足队在两者之间。不过五块钱也没有地方去找,我们是缺粮队,只要5块钱,但是家里只有三块钱。

我:那家里只有三块钱,我姥姥就让你把钱都拿走上学了?那不是拿走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妈妈:是的。然后还不够。第二天要报名了,头天晚上去借的钱,去华哥家借的。当时他卖了一窝猪,觉得有钱,我去借。一到那里,华婶说:妹妹,别说夹角你,真的没有钱,人家来买了,但是都是赊账,没有钱。所以没有借到。难为得不得了,半夜没有睡着。你姥爷愁得哼哼嗨嗨,你姥姥说: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都是你姥姥给我鼓劲。

我:但是那也不舍得不上,是吗?那时候知道上学好吗?

妈妈:那时候有一个你梅英姨,他爸爸在银行,比较有见识一些,过来动员,也想让我上,也能帮助一下梅英姨,还能跟她一块。你梅英姨学不会,留级了,后来也整天都是我给她讲。也是舍不得不上,十几个生产队六个村庄一共只有三个人去上,所以推荐上去了。那时候推荐首先考虑家庭成分,那时候我们是贫农,根正苗红,(插播一下我外婆的思想,那个大家都以为贫农光荣的年代,姥姥整天气得说:贫农,贫农,贫得啥都没有,能有多好!再多解释一下那时候分为:地主富农,富裕中农,土地出租者(不贵地主,也不归贫农),上中农,中农,下中农,贫农,贫下中农,雇农。我们是贫农。然后我另一个外公参军,所以我们还是军属,所以成分OK,)推荐还要看个人成绩,个人表现,我成绩也很好,还是班长,但是我不想做,因为惦记着干活,干了活就能抓分,做班长还要收作业,收本子,什么的,天天忙到什么时候耽误干活,所以我就给了杜瑞敏,后来大家不愿意,又要回来。总之,各方面合格,就被推荐上高中了,推荐上了又舍不得不上了。

我:你自己也很愿意上?

妈妈:那时候高中毕业没有人闲着,上了以后能干民办老师,赤脚医生什么的,不能闲下来。那也是很高兴。那时候高中毕业就等于取得了很多的资格。所以也是要上。

我:那就砸锅卖铁去上了?

妈妈:可不是,我们第二天赶集有去卖了一小巴斗麦子。我们也只有那些麦子,卖了之后也只能吃粗粮。买了3块钱。然后学费伙食费都有了。

我:那去上学不置办一些行头?

妈妈:我第一次去上学,穿了一间棉布褂子,柳条的,用蓝白两种线织起来的。还没有钱用缝纫机做,做一个褂子要5毛钱,所以也不舍得,只能用手工剪,自己缝。

我:那时候年经,也很好看吧。

妈妈:也好看。冬天,我就穿你姥姥的小黑袄,就是那种带襟的棉袄。那时候冷,又暖气什么,没有闹钟,听鸡打鸣,那时候静,都能听几个庄子,月亮一照,雪很明,也不知道个时间,都走到学校了才天刚刚明,学校大门还没开。

我:要是现在小孩受一次这样的事情,去学校没有开门,又得投诉了,又得跟学校沟通,说怎么没有通知到位。

妈妈:那时候没有办法说。

我:我们回来从头说,先来说的你的小学,第一次没有学费,那老师没有报酬吗?

妈妈:生产队给教学的老师出公分,算这个老师劳动了,也是怕小孩乱跑影响大人干活。大人也放心。那时候也没有书,几个人一本,谁的字好就抄。

我:妈妈,那你不整天抄?

妈妈:我喜欢抄,我的本子从来没用用过一面,反过来写正过来写。笔就是铅笔,第一次上学了时候二分钱买了一个新铅笔。一个粉笔头都舍不得扔,在地上画画,白白的,总是比小棍画得清楚。一个小黑板,挂在墙上的。用一个小棍子,砍砍,尖尖的,挂在墙上,墙是有缝的,用土坯垒成的,所以有墙缝,就那样挂上,那时候的墙能有个碱土把墙粉刷一下就算好墙了。老师一写字,还得用手扶着,不然就晃荡,字也写不成。唯一的老师六年级毕业。

我:你老师那时候有多大?

妈妈:不到二十岁。

我:一个半大小伙子,他能耐着性子教学吗?

妈妈:那他不用下地干活了,也能挣到分·。大家也很认可他,比较有优越感。

我:那都学些什么?第一节课学了什么还记得吗?

妈妈:学写了洋字码,也就是阿拉伯数字1,2,3,4.5.

我:那是你们第一次知道1,2,3,4,怎么写吗?

妈妈:那可不,那时候也接触不到书,又不像图图现在就开始看书,数数字,我们七八岁了都疯玩。

我:玩啥?

妈妈:也没啥玩,就跑到小土堆上,喊:羊毛羊毛你不下山,你吃羊毛e扁担。分成两堆羊,轮流在上面,就是捉羊玩。一般到晚上又月亮,大家就找着玩,扯着一大群。

我:那童年也可高兴呀。

妈妈:那是呀,你姥姥又疼我,小伙伴又多。

我:那并不比现在孩子少多少快乐。

妈妈:那比现在快乐。整天从土堆上滚下来滚下去。开心很。玩杀羊羔。还有丢包。

我:记不下来了,改天给你们记一篇游戏篇。现在继续说学习,学了1,2,3,4,回家还要炫耀一下吗?

妈妈:那是。回家写,写了打分,第一次的了一个“优。”老师用红笔写上,我不懂,过去问:这个是啥?老师说:优。问:优是什么?说:是好,比好还好。然后知道了。


我:喜欢去上学吗?

妈妈:可喜欢,回来整天在煤油灯下写,鼻子都熏得漆黑。现在灯光暗一点怕孩子毁眼睛,那时候又暗又摇晃,飘飘的,也不怕毁眼,不怕近视。那时候灯不行,墙缝里也过风,就那么写字。

我:那觉得写作业辛苦吗?煤油灯下,风还吹,屋子有时候还漏雨漏雪。写个字手脚都冻得麻掉了。一个小孩,会不会想哭,觉得不想写。

妈妈:那有什么、?心里头想着字呢。不觉得,反正就一个字一个字的写就行了。可喜欢。

(采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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