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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掠影的博客

寻常世路寻常走, 偶尔把浮世清欢裁做歌。

 
 
 

日志

 
 
关于我

我是时光中暂时停泊的一片影子,透明且简单,可以是光斑,可以是花瓣,可以是三月的柳絮随风起,是腊月的雪花落九天,是鹰的翎毛雁的羽,是马的长鬃豹的斑,是日的光影月的凉,是海滩的沙粒山的岩,这一片影子也是此身可化身千亿。时光流过,岁月无声,花开云逝,东西飞鸿,偶尔也留一些文字,那是我千古文章等闲读,偶尔把各式情怀散成墨,寻常世路寻常走,偶尔把浮世清欢裁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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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版图*四邻  

2013-02-12 13:18:53|  分类: 影掠浮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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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门外有一片空地,有名字的就叫做门口。晚饭的时节,端起来一碗面条,里面放上两瓣蒜,说:我去门口。就是去那里了。蹲在那里的树荫底下吃,聊着天,看谁家做了个好吃的,煮了红薯玉米什么的就招呼自己去吃,想吃的也就自己过去,彼此熟悉得谁家的那条板凳腿不牢靠都知道,根本也用不着招呼呀客气呀什么的。

隔一条南北过往的小路,对面是小允家,她家几乎和我家是对称的包括孩子的数量和年岁,细微的差别在男孩女孩的不同年岁里面包含的月和日上。

小允家的井特别的好,以至于以后的日子里我每次想到故乡水都是无比具体的想到小允家的井水。我们家很长时间是没有压水井的,吃水一直用她家的,后来我们好容易有了压水井又难用的要死,倒进去半桶饮水才能把水引出来,又沉,压的时候人要全身的怕在压水井的杆子上,压一桶水累一身汗,而且水还那么浑,要澄上半天才能吃。小允家的井一般半碗引水就好了,有时候刚下过雨,就根本不用饮水,那么快就出来,清的可以看见下面一层薄薄的金沙,喝起来又凉又甜。

去小允家的前面,那一户总是没有人,一面墙上绘着洛神,我那会儿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是故事里面的妖精,怕的不行,每次站在门口喊:妈!妈!我去小允家了,你在后面看着我。好像她一眼看不见墙上那个美女就会飞下来把我抱走一样。妈每次不管做什么都是应着:看着呢,去吧。于是我闭上眼睛,飞一般的跑过去。然后再她家门口喊:妈!妈!看着我,我要回去了。

她们家的厨房里酱豆是最美味的,里面偶尔还放一些辣萝卜呀南瓜呀,最神奇的是还可以放西瓜,妈妈凡事都巧,就是做酱豆总是不好,一直到去年,问她做什么还在坚持探询着她的酱豆,还是做不好。小妹建议说:要不叫婶婶来看看,妈说:不,她该笑我了。一句话差点把我笑翻了,半辈子的邻居了谁还不知道她不会做酱豆。

妈一辈子到如今都是艰辛无比的命运,也幸亏有了那些邻家婶婶们,每次听到妈和婶婶们在一起都觉得无比的放心,有时候都感觉他们就像嫁过来陪她的一样。

那些婶婶也好,对面的小允妈妈,前面的紫霞婶婶,后面的秀玲婶婶,南地的秀姿婶婶,听名字都像是一家的姐妹几个,其实也不是的,是农村的女孩子就那些名字,叫着叫着就连起来了,她们是从附近不同的家里被我钱物后院的叔叔们分别娶回来的,场景我都看过的,娶过来没有多久就彼此亲热起来了。

妈做饭的时候,有时候没有面了,就喊我:去谁家借一瓢来。我就拿着空瓢喊:婶婶!有时候他们在一起,那就未免热闹些,异口同声的问:叫的是哪个?

我问:谁家有面?

如果都有,那就是离谁家近就去拿谁家的。

似乎用婶婶们的眼光看,我还是很好的,她们总是护着我,给别村子的小孩子打完了架,被人家找到家门,妈还不曾开口的时候,婶婶们就开始对人家说:你别胡说了,我们家孩子懂事的很,一定是你们先欺负她了,她从小就没有先招惹过人。她们似乎总是不记得我昨天还把她们气哭过。

有一回,前面紫霞婶婶有事,让我帮忙照看孩子,我就答应了。结果是领着他们在附近的大坑里糊了一身的泥,妈看了笑婶婶:你可找了一个会看孩子的人?婶婶也哈哈大笑,说:孩子不闹,又没有伤者碰着这看得很好呀,很能干。后来我去城里帮另一家婶婶们看孩子,还结果还比这个好很多呢,人家就不乐意了,那时候我才知道,我可能也没有那么好,是她们总是看着我好。

那一年我弟弟病了,夜了起了高烧,村子里的医生说要送到县里去,爸爸又不在家,生更半夜里妈妈没有办法敲开四邻的门,一会儿整个孙子都起来了一样,叔叔们骑着自行车连夜的带着妈和弟弟去了夜里,那一晚风很大,也没有星星和月亮。一阵嘈杂过去,后面大奶奶过来住在里我家搂着我说:别怕,我今晚住在这里陪着你。真是不敢想像,如果不是他们,那一晚的夜该冷成什么样子呢。

大奶奶家在后面住着,妈妈有妹妹以后没有人照顾,也是她不避嫌疑的跑过来拿着鸡蛋和红糖,让妈妈多少吃一点吃一点的。

因为她们在,妈妈总是要去哪里的时候顺手就把我们丢下了,我放学回家看家里没有人,就自觉地知道妈妈又有事出去了,然后自然的会有婶婶叫我去吃饭的,烦恼变成了吃谁家的。但是因为要和小允一起上学,经常也就是吃她家的。那时候的日子质量难道比现在的好吗,总是很经得起过,人去地里,忙上半天还要回来做饭给我们从吃了上学,然后再忙上半天,然后天才会黑,然后才会收拾柴火,做饭烧汤,这日子还得等人去有电视的人家看了半天的电视才见得过去。

悠然的如晚风一般的往事里,我如今还能记得起来我们村子的样子,我们对面是小允家,前面是军委家,论年龄他长我两岁论辈分我要管他叫爷爷,我们后面大奶奶家,大奶奶家左边大娘家右面二爷爷家,中间隔一个四军叔家,他家里有一个老妈妈苦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一口气总觉得有得出没得入的还摇摇的攥着一把麦子去田地里。在那边是另一个大奶奶家,在那边是村子里唯一的一个医生兼村长,也许是村长兼医生,总之通知打营养钵和给我们打防疫针的都是他。在那边是村子东头了,那就不是我的世界了,我们的活动和交往地带一般就在村长老爷爷家门前那条路,但是如果村子东头来了养蜂的人,那又除外了。

最后一次回家的时候,我们从城里返乡住在邻村了,回去,妈先给婶婶打电话,说:影要回去了,村子里的狗大概都不认识她了,你给听着一点狗。

沿着当年我们上学的路回去,谁知道那路怎么变得那么不经走了,不到两步,就响起来一阵犬吠,我已经到家了,村子里的路一点都没有变,绕着村子东头的池塘,过村长爷爷家门口,过大奶奶家的空地,还是那个窄窄的小胡同,里面就是二爷爷家了,二奶奶不在的半辈子里,孩子们都结了婚,二爷爷一个人住在这里,偶尔也出去打工,墙还是土墙,墙头还长者我养花的时节讨过的塑料花一样的墙头草,门我原本就知道是矮的,低头了谁知道没有低够,还是撞上了,二爷爷笑我长那么高做什么。他看起来很是高兴,拿出来珍藏的白酒给款待我,我也就喝了,好烈的味道,日子深处杂陈的五味一样,一口差点把眼泪都逼出来了。然后他陪我去隔壁大爷爷家,大奶奶原是病了,看见我非得从床上坐起来说好了,人家非得让她躺着的,她的手那么枯瘦,床上的褥子也是家常的,有些也破了。婶婶也都起来了,过来看看我,听我学过外语要我说几句外国的话给听听,我说了。她们就夸我声音好,说哪儿的话都好听,听不懂也觉得是好听的。她们还是那样子,总是看着我好。

我临走时候一直说:我明年还回来看你们。谁知道那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再回去,我的小村都不在了。

妈说:那样的久久没有耕种过的土地应该是休养生息过的,希望吧,哪里在今年的春天会是一片麦田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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