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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掠影的博客

寻常世路寻常走, 偶尔把浮世清欢裁做歌。

 
 
 

日志

 
 
关于我

我是时光中暂时停泊的一片影子,透明且简单,可以是光斑,可以是花瓣,可以是三月的柳絮随风起,是腊月的雪花落九天,是鹰的翎毛雁的羽,是马的长鬃豹的斑,是日的光影月的凉,是海滩的沙粒山的岩,这一片影子也是此身可化身千亿。时光流过,岁月无声,花开云逝,东西飞鸿,偶尔也留一些文字,那是我千古文章等闲读,偶尔把各式情怀散成墨,寻常世路寻常走,偶尔把浮世清欢裁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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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已死去多时  

2011-09-17 13:37:44|  分类: 影度回廊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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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闲闲散散翻的两本书,恰恰说的是同一个人。

书里遇人也扎堆儿。

书,一本新的,一本旧的。

新的那本在书城,新出版的,西岭雪的《一点灯花落》。西岭雪就是不写鬼,也总是带着一些夜的灵气和邪气,文字里总是带着妖异的精灵,美和凉都蚀骨。每次想到西岭雪,都没有办法想到她也是一身现代女子的妆容走在写字楼里的情景,每次想到她都觉得是在晚上,无边的夜色,浓墨一样的铺陈和蔓延,灯下一点昏黄,一个女子用今世的才情写着自己妖艳而悲凉的心语,如同几生几世的诉说,那些欲望执着凄厉悲苦孤独随着爱恨情仇婉转成曲折的故事,人变换,事消磨,情在事故里被一缕辗转的粉碎,成为拾不起来的碎片,在夜色里一片清寒,故事里总有人事实精明,人情练达,只不关风骨和境界。这本新书,故事虽然无稽,这是小说,也无碍的,有一点却很有意思,很少有小说是从主人公死掉开始的,然后一本书都是他一重一重鲜活的影子,这本书的的主人公与其说是沈菀或者容若,倒不如说是清朝那个词人的影子,线索倒不如说是一位多情女子的遐想和推测。

 

旧的那本书是《西风独自凉》,出版了很久了。写的时间更早,那些文字大概是二三十年前落在纸上的,一页一页满满的情怀,书里的每个人不管是帝王将相还是江南布衣,都是比他们在历史上的样子要纯美真挚,那是一个女孩子少年时候的情怀,连伤心连死亡都是那么的美丽带着感伤的调子,不染世俗,又因为作者的锦字素笺的才情,一种情怀被渲染的清新典雅,犹如月下吹箫的优雅带着远山听雨的清寒,恰合了一片伤心画不成的意境。作者朴月是个台湾的女子,台湾的女子就算是长大了总是觉得还带着女子的温婉,还有女孩子的可爱。台湾的文字因为历史和历史遗留下来的原因,如果不是存心去找寻的话,可见的不太多,像我这种普通的读者所知道的也只有“两岸关系管不住,滔滔转入大陆来”的琼瑶阿姨,其外,就只有三毛了,别的,大都是“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隔一弯浅浅的海峡,两种同宗同源的文字像是隔了万水千山。但我有时候会去想,也许是因为历史相同的愿因,在那个孤岛上的文化总算没有受到十年浩劫的摧残和蹂躏,说不定有着更为健康的传承,有时候读读张晓风,还有看看余光中还有想想传说中的董桥我会这么觉得。但是当我去看李敖先生和柏杨先生的时候,我又觉得片土地也是水深火热,比大陆还甚。唉,搞不大清楚。至于这本书,最适合青春正好的少年少女,初读纳兰词的时候,湛蓝的天幕下,层层的绿树林荫里,在成长和长大之间还有宽裕的时间和漫漫长路的时候,一个人如听一场雨观一阵风一样的慢慢的翻看,然后书页翻完的那一刻,怅然若失的合上书本,抬头见天边雨丝风片,低头看身畔落花成冢。我在初遇这本书的时候,也是二十岁左右,还好,不算辜负。

 

一个人就这么被文字再一次待到眼前,纳兰性德。其实,我更喜欢他叫纳兰成德,那样配着他的字“容若”更加和谐。但是,那个时候,康熙的二王子殿下成器不成器都要避皇家尊贵的讳,改了也只好改了。没办法,好东西被他们糟蹋的多了去了,不仅仅是一个人和一个好名字。那不是清朝唯一的词人,在那个词号称是中兴的时代,然而,就他的还算给那个死气沉沉的朝代挽回了一点面子。如果没有纳兰公子,清朝所谓的文化,该少多少风景和谈资。那个性情温婉,眉目如画,轻裘宝马,锦衣玉带的翩翩佳公子,打马穿过一片大地的漠北和江南,是真实的穿过,不是梦中,他是有任务有职责的。留下的,留下的是冷如万年寒冰,无人无法可以融化,甚至是读懂的伤心。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那么伤心,让他的词“不忍卒读”,让他说:“如鱼饮水,冷暖自知。”感情是最好的借口,也是小说上好的材料,然而,他是男孩,长成是男人,马背上打马飞驰拉弓射箭建功立业的男人,怎么可能仅仅是为感情就伤心的那种地步?有感情,但应该,不全是。那么是理想,“空将云路翼,衔恨在雕笼。”可是,他的父亲是权倾天下的明珠,他本人是康熙大帝器重亲手提拔的人,他的仕途是平步青云。有人说这样的官宦之路才是他的雕笼,他向往的是那种自由自在田园牧歌的生活,诗歌唱和的生活,这么说也未免是不知道田园真相,把那样的汗滴禾下土都想像成为牧歌,田园除了要耕田,还要忍受压迫,而且因为是最底层受的是多层的压迫,而且无人看到无人听到,当年的纳兰公子有那么多朋友,我不信他看不到他们生活里真正的苦难,看不到清朝的汉家文人生死两不堪的境地,还会向往着?

没有人知道,他,至性至情,一片坦诚说出来自己的伤心,却没有人知道他伤心什么.。关于对纳兰词的评论,我听他的父亲说一句话就够了,想着有那样一个夜晚,已经被罢了相的明珠在老年的荒寒里读着那本《饮水词》,只说了一句话:容若这孩子什么都有,没什么他这么不快乐?

他,为什不快乐?

 

我总觉得,清朝的文人中这位满清的公子,更近书生的本色。习的汉家文字的音韵,不染汉家陈腐的语气。

而,清朝,是容不下一个书生的。它没有那个容量。

清朝的帝王,再怎样的文治武功都透着自卑的底子,做出来那些功业,都更像是赌气,每一样辉煌都在说:你们汉人不是说我们满人做不好吗?就做给你们看。说到底,还是自卑,不然不会那么急于证明自己,就像不自卑也不会那么急于出人头地。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然而,不管是唐宗宋祖还是秦皇汉武,那里有人像清朝的帝王那样介意过自己“略输文采和稍逊风骚”呢,不必事事强于人,那也是气度。这种气度,清朝的帝王一个都没有,他们总是怕人说他们没文化。怕天下人说自己治理这个天下不合格,怕人家把这个好容易打下来的天下拿走,于是把一个王朝禁锢的铁桶一样,安静,像一潭死水。他们统治着那个朝代,根本就没有见过他们鼓励过什么,一味的压制,压住了就好,于是,一个大清,就算太平,也是死气沉沉僵尸一样的太平,不是宋的风雅,不是唐的风度。

在清朝,做文人是很可怜的。再怎么努力,熟读经纶最好也不过博一个比奴才更低的资格。他们,那些正当风华的男儿,在本应该豪情万丈的时候,去取功名博前程的时候,却在踏上了那条路的时候就意味着妥协,意味着接受奴役。所以,清朝,那些赶考的秀才在去考试的路上就在低着头琢磨,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能说,什么不能,他们在起点就没有了那种朝气和昂扬,想像一下吧,唐宋的书生们不管背着多么破旧的书囊可都是昂着头带着奋进的姿态走进考场的,考中了,就可以那么尽情恣肆的放纵自己的得意,可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清朝,容得下这么放肆的得意吗?

或者你敢想想:那个朝代容得下: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的失意,或者容得下:人生何处胜樽前的消极,或者:杨柳岸晓风残月的景致。

没办法,这个朝代就是什么也容不下。

文字狱之下,识字和不识字都变成了一件危险的事情。

保命都不及,谁还敢抒情,写书,不仅仅是找来诽谤的事情,那是要送命的。

 

“你不要自以为自己很有学问,你就是我的弄臣。”这话,是乾隆说给纪晓岚的,当面。敢想象一下,这样的话,秦始皇会说给过他的博士,还是汉武帝会说给他的辞赋作家,还是唐的君王会说给他的诗人,还是宋的君王会说给他的文人。只有清的皇帝,唯我独尊到不会尊重的地步。对文化,也对人。

 

不知道当时的纪晓岚听到这话是什么心情,也许他根本就没有心情,他听这话的时候已经再也不是一位书生,他是官员,以比奴才更低的身份来听这话并不那么难以忍受。所以,才可以拿起来手里的笔,按照主子的意愿去修“四库全书”。他当真不曾为:“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热血激荡过吗?就那么动手改了那首《满江红》!

没有办法是多么无奈的事情,一个人选不了生,挣扎着,匍匐着才能活命的时候,谁还能顾及到自己活着的样子呢?让我还有一点点安慰的是,他毕竟没有蜕变成官场的贪官污吏,在京城里一片碉楼画栋的府邸间住着他的阅微草堂,那一间草堂,也许,以及所代表的相对的清寒,也许是他最后的一丝书生本色了。

 

在清朝,纳兰性德是多么的孤独。他的至亲和欣赏他的人都和他不是一样的情怀,他的至友,那些汉家名士,又和他不是一种身份。就像是一片雪花已经离开了九天却发现不能完全的被大地以雪花的样子容纳,他该是怎样的滋味。

“空将云路翼,衔恨在雕笼”整个大清,都是文人的雕笼。

那里,已经没有书生。

那里的读书人,入了庙堂的是奴仆,不入庙堂的成了乞丐,饥寒交迫中唱着瑟缩的歌谣,喊一句不同流合污都那么的没有底气。

 

书生,就算是穷困潦倒,一文不名,也带着睥睨天下的骄傲,带着兼济天下的情怀,带着造福苍生的志向,也带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奉献精神。

我还记得李国文爷爷的杂文里说,文人总是和当官有着扯不断的关系。怎么能没有关系的,他们一直以为,他们只有那一条路可以完成救苍生的愿望。所以就算是:做真才子真绝代,可怜苦命做官员,他们还是要去做的。

我曾经看到过那样的一群人,在历史里奋进,挣扎,沉沦,或者被吞噬,到了清朝就不见了踪影。

我那么担心,那么担心,担心我再也看不到了,可是到了清朝末年,就是民族危急存亡的时候,我又看到了他们的影子,那些誓死忽如归的人,那些捐身誓国难的人,那些铁肩担道义,那些不计较一己名利得失的人。

现在,又经过了一番浩劫,还有威力不逊于浩劫的经济大潮,看起来盛事的繁荣的文化界,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我心仪的书生。

我觉得他们已经无声无息的死去多时了。

 

就算是在清末吧,一个人毕生的所学出一本书的时候,也是珍重的。那里敢像现在,什么都能变成书,也难怪书变得那么廉价,图书市场低迷,那么问一下,有多少书有买的必要呀。

 

今天,有学问有学位的人那么多,电视上举国皆知道的文化名人那么多,网页里的知名人士那么多,著作等人的学着那么多,创造出来一个又一个销售神话的文人那么多,可是今天的文化人,有多少是读书人呢?有多少人敢说,他们是屈原叮咛过的要上下求索的读书人,是孟子教导过的要养浩然之气的读书人,是陶渊明希望过的不为五斗米折腰的读书人,甚至有多少是韩愈他们要求的文章合为事而做的读书人,有多少是那么为了留个美名还肯为民请一次命的读书人,甚至有多少是当了官还肯继续住在草堂里的读书人?

 

我本人更加不是,我看着他们的身影在历史的长廊中渐行渐远,那是我一个人的目送归鸿,我的手下,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弦歌。

我只是在无聊的时间里找些还可以消遣的文字,而能让消遣的文字成功的消磨去一个生命里的良辰而没有副作用是我目前对作家们最大的心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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